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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业如此艰难,我准备死在南宁,死在那座无亲无故的城市!(6)

作者:许乾雷2007-4-13 17:32分类: 关于老许 浏览:(436)

        五、我不敢回家,不敢面对母亲询问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 那年刚刚出来的时候,我们身上还有点钱,所以每一个月都要回家一趟,探望年老体弱的母亲,然后留下一些生活费用。

 

        从2005年初开始,我就没有了太多的银子,更找不到回家的费用,所以很少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 我知道母亲经常孤身一人在空荡荡的家中期待着我们回去,回去给她一些温情与笑声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自2006年春节开始,我就一直没有回家,那年的春节是在别人的城市度过的,没有亲人问候没有爆竹声音没有欢声笑语。弟弟大老远从广东回家陪着母亲过年。

        三月里,母亲不小心被牛给撞伤了,姐姐打电话叫我回家,因为没有钱,我只是回家陪了母亲一个晚上,就在第二天赶回南宁,后来弟弟知道了就从广东请假回家。因为这事,我被姐夫他们批得一无是处,说我是个不孝的儿子,我有苦难言,不敢跟他们说我真的是分文全无了。

        那年农历七月十四,母亲打电话叫我回去,我借口说工作太忙,抽不出身。母亲也许知道我身上没有钱了,就跟我说让我先借钱回家,然后她再给我回来的车费。我无法满足母亲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,后来姐姐告诉我,那天母亲哭了,让姐夫帮杀好的那只鸭子,母亲和小弟的儿子吃了几天都没有吃完。

        八月十五,我借了两百块钱,回去陪母亲过节。这是我在2006年唯一一次回家过的节日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母亲经常打电话过来跟我说,你老大不小了,弟弟的儿子都几岁了,你也应该考虑一下孩子的问题了。每一次提到这样的问题,我只能应付着说我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三年以来,每一次回家,亲人们都会提出同样的问题,我的朋友们也开玩笑的问我,为什么还不要孩子,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了,我都会一笑置之。

        三十多岁的人了,谁不想真正成家立业,然而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,我自己的生存尚且还有问题,哪敢去想再多养一个人。按照当时的计划,把公司做好了就可以在南宁买房子,然后把户口迁过来,这样以后孩子的户口就没有问题了。如今事与愿违,只好先想办法对付一日三餐的问题,哪有太多的精力去考虑那么多。

 

        我的老房子还是泥制品,在现在的农村应该算是最古老的房子了,在楼房林立的村子里,站成一个非常醒目的风景,看了令人心酸。

        母亲就是这样守着这座房子,雨天看瀑布,晴天数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 母亲另外一个希望就是要我们兄弟两个尽快把楼房建起来,好在农忙时节有一个晒稻谷的地方,不再过那种风雨飘摇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 在农村建这样一座楼房,至少也要有十万大洋,这对于我现在这样的处境来说,真的是难上加难,但是我又不能让母亲失望,只好在每一回她提起的时候跟她保证,我会尽快把房子建起来的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回家,是一个沉重的话题,也是一个艰难的旅程。

        每一次回家我都要偷偷摸摸地回去,然后逃难似地跑回南宁。不敢在村子里四处走动,更不敢到处去串门,生怕被那些亲人们知道了,又被他们拉去上政治课,难免又是孩子和房子这些叫我头痛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 我不敢独自一个人面对母亲,也不敢跟她聊太多的事情,怕她知道我目前的困境,对于母亲的询问我总是应付着回答她。

        如今,到现在这样的处境,我更加不敢再回家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记得当初出来的时候,我就想到有一天我应该可以衣锦还乡,可以开着漂亮的车子带着一家大小出现在乡亲们羡慕的视线里,让乡亲们对母亲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    今天虽然我已经处境艰难,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当初的理想,努力去达成母亲的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 到那个时候,我可以随时回家,不再顾忌别人的眼光。

       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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